068 一生二(十二)
周建听不完,不自觉地瞥了王妧一眼。而他所见到的情形却令他惊叫出声:“……怎么哭了?”
王妧回过神来,伸手一拂,指尖便沾上了泪渍。她盯着自己的指尖,愣怔不语。片刻后,她才冷冷地看着周建说:“我想哭就哭,想笑就笑。徐多金把奉为座上宾时,不敢笑,他买凶来杀,不敢哭,还说什么苟且活命,简直可笑!”
周建被她说得哑口无言,索性把眼一闭。正要躺回草席上时,他灵机一动,坐直了身子反驳道:“根本就是强词夺理!我怎么不能哭、不能笑了?我也可以想哭就哭,想笑就笑。”
为了不牵动伤处,他勉勉强强,皮笑rou不笑。没过一会,他自觉笑声干哑刺耳,又不甘示弱地说:“看,我想哭也能哭。”
上天夺走了他仅剩的一点长处,他已经一无所有,彻彻底底沦为废人,成为笑柄。他甚至能想象出,别人指着他的鼻子、用尖酸的语调骂他“不要脸”。
他压下了心中翻涌的情绪,瞪视着王妧,任眼泪垂落到衣襟上,想以此来证明他言行一致。可是,当他看清王妧眸中映出的人影时,他却不敢相信地捂住了嘴巴,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往后退。
其他一切紊乱的心绪被他抛到脑后。
“别过来……”周建急切地叫嚷,“我帮不了,我帮不了的。”
王妧心知自己方才失态又失言,看到周建避她唯恐不及的样子,她站起身来,说道:“无须帮我,只须帮自己。”
她转身看了六安一眼,内心平静不少。可这